2014年8月31日星期日

自由之翅


自由之翅


    我不知道你是否有过举翅飞翔的欲望?假如人既具备人
高贵的智慧。又具备鸟类的翅膀该多好啊!那时人将飞越尘
嚣,观察更广袤的世界,摆脱一切外加的束缚……但是,这仅
仅是文学家的白日梦而已!人既不能举起自由之翅,于是在
潜意识里希望占有那些能飞翔的东西,通过把一只只美丽的
鸟锁进笼中,通过它们的不再飞翔,实现了自己潜意识的“飞
翔”!
    我读到这样一篇精短的散文。我敢说它是我此生读过的
最隽永最震撼人心的佳作之一:(自由与生命)。那个南卡罗
来纳的12岁小男孩索尔·贝洛,因为美洲画眉鸟的美妙绝伦
的歌声。捕了一只养在笼中。第二天。画眉妈妈在笼前一口一
口地喂小画眉食物。男孩很高兴。第三天早晨,小画眉已无
声无息地死去。
  小男孩百思不解。鸟类学家阿瑟·威利听后说:“当一只
美洲母画眉发现她的孩子被关进笼子后,就一定要喂小画眉足以致死的毒莓,她似乎坚信孩子死了总比活着做囚徒要好
些。”
    索尔·贝洛写道:“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捕捉任何活物来关
进笼子里,因为任何生物都有对自由生活的追求,而这种追求
无疑是值得肯定的!'
    这是遥远土地上一个普通小男孩微不足道的小故事。但
是夏天,每当黄昏把余光散射在公园的树林湖泊时,我就看见
成群的父亲母亲带着他们的小孩,举着捞蜻蜓的纱罩(或捕蝉
的纱罩,或钓青蛙的竹竿),在草地上东捕西扑,不时传来“捉
住了!捉住了!,.的欢呼!那些红蜻蜒、黄蜻蜒的美丽的头颅、
透明的翅膀,在儿童的小手上纷纷坠落。
    晴朗的日子,我喜欢去公园里、树林里、草地上散散步,总
能看到一群群遛鸟老人提着他们的宠物.招摇而过,那骄傲的
神情仿佛他们手中举着的不是鸟,而是王公贵戚之家祖传的
族徽。当林中晨风吹拂,晓光普照之时,那块厚厚的蓝棉布黑
幕般搭在鸟笼上,阻隔住鸟与外部世界的沟通,那些红子、百
灵、蓝靛频、红靛颏、画眉绝对属遛鸟老人的私有物。不叫的时
候就遮盖起来。当沉重的幕布揭开,鸟儿呜叫之时,我有一次
试图走近观察,老人往往极粗重地断喝:“远着点!
    ——这就是我们某些老人的业余生活,他们的“老有所
乐”乐就乐在笼子和笼中物的鸣叫之上。在城市单调、焦灼的
生活中,有时我坐在陋室的窗前,眼望灰蒙蒙的天空,耳听屋
外麻雀们叽叽喳喳的叫唤,心中突然闪念:这个城市美丽的鸟
和他们美丽的翅藏到哪里去了呢?为什么在公园里、树林里、
湖泊上自由飞翔的都是极笨拙难看的灰麻雀、黑乌鸦之类,他
们的模样如此机械一律,那些红的、黄的、绿的、色彩斑斓的鸟  和翅膀哪里去了呢?答案在老人们的笼中,听说颐和园、圆明
  园的水泊上,黄昏时分,总有一些老人耐心地静守,撒下谷物
  作诱饵,他们的眼睛像猎鹰的眼发出贪婪之光,等待美丽的翅
  膀驾着黄昏的光降临。
    夜里,我的瞳仁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夜黑得像塔希提岛
黑人少女黝黑发亮的皮肤。朦胧中我仿佛看见,那些可怜而
愚昧的遛鸟老人举着他们的鸟笼,渐渐地,他们自己幻化为一
只只丑陋的鸟,在一只只更太的笼中被他们的上司、父母、传
统之手举着,笼中有鸟,鸟外有笼,一层套一层,也不知道有多
少层鸟笼,像一只百宝盒一样,大盒子套小盒子,小盒子套小
小盒子……他们之所以这么津津有味、孜孜不倦地提笼架鸟,
是因为那笼中笼的幻影已不自觉地在他们心中扎下了根,既
然自己也不过他人的笼中物,那就必须再提一小笼来寻求心
理平衡。
    但是黎明中我听见了窗外鸟羽的振颤,划破寂静的长夜
与凝固的空气。遛鸟老人会死去的。会有那么一天,在一个
鸟类博物馆里,展示那精美而显古老破旧的古董鸟笼,讲解员
对着孩子们说:“从前在一座非常古老的城市,有一群遛鸟老
人,把美丽的鸟捉来,关在笼中,提着它们招摇过市,这件事已
过去若干年了,现在只剩下这些鸟笼已没有实用价值,作为历
史文物了……”
  、有一个索尔·贝洛式的12岁的小男孩会发问:“为什么他
们要把鸟关起来,不让他们飞向白云蓝天之间呢?不让他们
在森林湖泊问自由地歌唱呢?
    ——这也是此刻我不断地向人类的良心发出的逼问,以

及我写下这篇文字的全部意义。

2014年8月28日星期四

讨论是自由的开始


讨论是自由的开始
——从窃窃私语到公开对话


从前,在一个封闭的村庄,人们都孤独地活着。年迈昏庸的老族长按照老黄历治理村庄和村民。他管理村民的方法其实也很简单,一套老掉牙的村庄说教,一个辉煌灿烂但永远吃不到的画饼,一套空洞的谎言与永不兑现的承诺,一点点有时仅供糊口有时连糊口也不可能的猪狗般的粮食,一群青筋爆现痞气匪气十足的家丁、护院、打手,一个马达彻夜轰鸣、制作猪脑丸给村庄愤青进补和制作三尸脑神丹给全体村民服用的谎言作坊·····
从前在那个村庄,正如奥威尔描述的——雄猪拿破仑同志多贪多吃多交配,这是首长保健的需要;那个村庄,从里看到外,从外看到里,分不清哪是人哪是猪;因为猪权已经得到充分的保障,有吃的有喝的有穿的生存权已经解决了,你们还要叫春权还是咋的?
从前在那个村庄,既像胡安 鲁尔福的《彼得罗 巴拉莫》中的半月山庄一样,鬼魂窃窃私语;也像索尔仁尼琴的《古拉格群岛》中说的一样:统治者封锁信息,让那些心存不满的人觉得是注定要消亡的孤独个体。
许多年后,老族长的那一套突然不灵了。因为,那个地球行星上最荒凉的角落,最蛮夷的村庄,最孤独的人们,也开始知道互联网络,也用上手机了,窃窃私语慢慢演变为公开对话····
每到夜深人静之时,你就可以听到村庄里那老房子吱咔作响,人群中也开始有人不再行尸走肉和梦游,起来呼吁人们倾听老族长和他的后宫老蜜小蜜们在黑夜把儿童的手指吃得咔崩作响的声音,倾听他们胡天胡地炮声隆隆叫床不绝的声音····这时,村庄中也还有一大批无脑愤青和脑残爱村青年,仇外排外的猪脑大补丸进补过度,变成了类似电影《木乃伊》中被僵尸王子印何甸控制的精神奴隶,活死尸般乌泱乌泱地守卫着老族长的城池跳丛林土风舞。
但族长的没落像秋天的黄叶凋零势不可挡,人们将在中秋月圆之夜再度回忆起远古祖先的荣光与勇气,开始起来拒食三尸脑神丹和猪脑大补丸,起来打扫村庄的猪圈,直到一阵清风从村庄上空吹过,一百多年,村庄被北方邻居传染并自身千年污秽的恶臭,将随风逝去。那时天空澄碧,月华遍地,清风徐来,酒香扑鼻,人们将彻夜狂欢。

                                                                                            2008年中秋前写于大唐帝国边城幽州

重寻中国人自由与勇气的基因


重寻中国人自由与勇气的基因


中国传统文化中,有无自由的动力和自由的元素?是不是像有些人讲的:中国古代文化、传统文化是一盘漆黑,是封建的、专制的、充满权威的?通过我们对中国历史文化的研究,我认为这个说法是完全不能站住脚的。
在传统回归中可能有两条道路走,一条就是在传统中寻找权威僵尸,寻找等级秩序,寻找荒唐的辫子,寻找到威权与奴性,寻找着中国人黑暗的一面。另一条就是寻找我们祖先光荣的传统,寻找他们的自由与勇气。无论是从汉代、唐代,还是宋代、明代,都有言论英雄,言论斗士,言论空间不像征服者时代那么铁壁合围,漆黑无比。古人其实是很讲言论开放、结社自由的,我们可以看到宋代的自由结社,明代的自由结社,复社大会时不是有上千知识分子集结吗?我们祖先的传统,像文天祥他们、像屈原他们,都是追求社会正义,追求心灵的自由。现在有人讲,说文天祥效忠的无非是南宋王朝,这完全是拿阶级斗争史观套用历史的。当时南宋的皇帝和太后们都已经投降,来劝说文天祥投降。文天祥为什么不投降,那就是不向征服者屈服,不愿接受锁链。
在南宋郑思肖的作品《心史》中提了一个故事,蒙元的征服者劝说文天祥投降,文天祥拿起征服者的帽子,撒了一泡尿,表示对野蛮征服的极度蔑视。
自由跟民主是两个概念。你可以说中国没有民主的传统,是君主制的传统,这个我同意。但是你说中国没有自由的传统,我不同意。因为自由是相对于奴役,相对于征服。有征服就有追求自由的人,有反抗的人。
我们在深入地探索我们古人的内心世界之后,发现他们的痛苦、他们的失败、他们的悲剧。我们得出的结论就是:他们是勇敢的人,是让我们钦佩的人。后来一次次的铁壁合围,人们一次次的绝望,最后几百年的辫奴和马奴生涯,使得很多中国人的血性丧失了,这个民族无法避免地衰老了,这个文明无可避免地衰败了。
我认为我们的祖先中也有华莱士这样的勇士。文天祥、张煌言难道不是我们的华莱士?还有像守扬州的姜才、李庭芝,以及崖山之战十万人不肯屈服,浮尸十万出碧海。这些人都是勇敢的人,都是勇敢的心在跳动。
我们跨越这几百年、上千年的时空,触摸到我们祖先高贵的灵魂,勇敢的心,我觉得这种光荣的传统不能被屏蔽、不能被蒸发。
当然,我也认为:在对自由观念的梳理、在探讨自由的学说方面,中国落后西方文明不止2000年了。在孔子的年代,在孔子们还在做片言只语的语录式思考的时候,西方历史之父希罗多德就写出巨著《历史》,据我的理解,其中的核心冲突就是:奴役与自由。并且记录斯巴达人不仅用长矛而且要用战斧为自由而战的决心。  

我们明确地告诉这些愤青们,这些既得利益者们,我们比你们对传统文化了解的更加深刻。我们对我们祖先的传统文化,我们对这个国家更加热爱,而且我们爱之有道。这个道就是自由之道、民主之道、人权之道。

没有记忆的族群注定是被掠食的族群

没有记忆的族群注定是被掠食的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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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瓦西里·扬《蒙古人的入侵》与劳伦斯·贝尔格林《马可·波罗传》

“我相信被压制的思想家将战胜蠢笨的刽子手,我相信知识将战胜谎言····真理、对人的关怀之情和自由引导我们的祖国走向共同幸福和共同光明的美好时刻会到来···”
——瓦西里·扬《蒙古人的入侵》之《成吉思汗》,P264

“那一天总会到来的,我们的大地一定会重获自由!”
——瓦西里·扬《蒙古人的入侵》之《拔都汗》,P225

纪录片里常常会有这样的镜头:塞伦盖蒂草原上的角马被猎豹或狮子攻击,当一匹角马落入掠食者的利爪尖牙下,其它角马就会放缓逃命的脚步,任由掠食者啃食自己的同类,仿佛这惨剧从未发生一样。
   
人类是比所有动物都残忍的的动物;在人类步入文明社会之前,人类的历史上充斥了野蛮和血腥;尤其是当一个族群屠灭其他软弱的族群的时候;但是有智慧的族群、勇敢的族群势必不能长久地遭受奴役,因而在这些有着勇敢而自由的基因的族群的历史记忆里,不仅有其族群被奴役掠食的悲惨回忆,也会有其族群中的英雄反抗奴役
和掠食的勇敢回忆。
   
愚昧的族群有两种症状:要么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永久不提伤痛;要么偏执地展示伤痛,把历史的伤痛化作今日的仇恨,培养一些无脑愤青;
更有甚者,认贼作父,把屠杀歌颂为融合,把征服讴歌为统一。

1
,西征还是西侵?统一还是征服?

瓦西里·扬比起许多俄国或苏联作者,在中国读者圈里文名并不卓著。但他的这三部曲小说《蒙古人的入侵》(外文出版社2010年版),却为也曾屡屡沦为奴隶的中国人立起一面镜子。译者在中译本出版后记批评此书的局限是,作者写作此书时逢卫国战争前夕,将成吉思汗对俄罗斯的征讨比作德国希特勒对前苏联的入侵
   
作者借托钵僧的修史,描述这一场巨大的人类浩劫:“····前所未见且凶恶无比的异族对祖国大地的入侵····;要把无情地灭绝各个民族的成吉思汗及其强悍的大军如实地讲述出来,我有足够的词语与力量吗?····
   
书中,蒙古将领速不台的话仿佛是纳粹的日耳曼民族是优秀种族的翻版,此人说:圣祖说过:蒙古人是世界上最勇敢、最强大、最聪明的人。因此,蒙古人应当统治全世界。被苍天选中的民族只有蒙古人。其他民族只配给我们充当奴隶,为我们效劳,倘若我们给他们一条生路的话。所有凶悍勇猛的、不甘屈从的人,都将从地面被清除。他们将像干牛粪片儿,在我们蒙古人的篝火堆里烧掉!
    
这是继四、五世纪北方游牧民族侵袭北半球一些发达的文明之后又一个黑暗的世纪。蒙古大军裹挟着吉尔吉斯人、阿尔泰人、畏吾人以及其他游牧部落的部队,浩浩荡荡杀奔中亚和欧洲,进行史上骇人听闻的掠食,屠杀——“征服世界,直到最后的海洋,直到蒙古马蹄能够踏到之处。
   
这些蒙古侵略军把残忍与野蛮发挥到极致,书中说:我在哪个地方能找寻到一锅滚烫的油脂,用以描述蒙古大军每前进一步随之出现的苦难、绝望、充满无尽泪水、充满无限悲悯和愤怒的场景?
   
梁赞城陷落的时候,作者写道:鞑靼人冲上街道,逢人便杀,摧毁教堂大门,杀死妇女和神甫,烧毁建筑物。从妇女手中夺过孩子,投入火中,然后当众强奸妇女,强奸之后豁开她们的肚皮。
    
瓦西里·扬以一个俄国人的角度,是这样评价中国的被毁灭的,多年来,他们摧毁过多少像中国、花剌子模这样的国家,烧毁过多少城市···(第二部《拔都汗》第199页)
成吉思汗的小儿子阔列坚汗被俄罗斯人击毙,更是被这位俄国作家大书特书,拔都汗气得叫嚷:我要让鲜血洒遍斡罗思大地····我要把一切活物、所有活人、最后一条狗和最后一个小孩都统统杀掉。蒙古大军要像一团烈火一样滚过斡罗思大地,把斡罗思大地变成无声的坟墓,只能听到寒鸦的悲鸣与野狼的嚎叫。
   
俄罗斯作家是如此描叙阔列坚之死和拔都的灭绝宣言的;而在13世纪,南宋中国人民抗击蒙古侵略者的艰苦卓绝的斗争中,在钓鱼城下,蒙古大汗蒙哥被击毙,不仅被后世史学家别有用心地模糊为病死,而且几乎在当代,无一瓦西里·扬式的中国作品在大陆问世。
不仅如此,像汉民族的英雄姜才、李庭芝、李芾等人在当代中国大陆也几乎无一文学作品、影视作品表现;对于蒙元时代的种族歧视政策、四等人划分的历史也讳莫如深;同时,征服这类比较客观的提法从历史学术著作消失,征服民族对被征服民族的压榨成了统一融合,学术著作沦为权力附庸与权力谎言。

2
,正视还是回避?选择还是全面?

当代的文化界另一个奇特现象是,一方面对中国历史上的主体民族沦陷和奴隶生涯讳莫如深,甚至把历史学家已经有定论的五胡乱华全面扭曲为华乱五胡(此系柏杨语。当然在汉帝国末世和王莽等僭主时代,对胡人的骚扰和压迫也是客观存在);另一方面,歇斯底里式地用文艺作品反复展示侵华日军的残暴,打开荧屏和银屏,几乎描写民国时期的作品,不是内战式的砍砍杀杀,就是受虐狂式的展示日军的残暴;目的真的是激发爱国主义?还是煽起民族主义以远在天边的敌人消化内部矛盾以达稳腚之效?
   
图书畅销榜上,常年盘踞的是涉嫌抄袭者(某青春文学作家)和写作骗局涉嫌者(另一个最近正在倒下的青年作家)的图书,还有鼓吹种族灭绝的法西斯主义的狼图腾著作(书中赤裸裸滴叫嚣中国的前途在于把十亿人口的农耕民族降到五亿。凌沧洲不禁质问:用什么手段把农耕民族人的数目降下来?仅仅靠所谓计划生育是不够的啊,是不是纳粹毒气室和奥斯维辛集中营该登场了?)
   
而此类图腾著作的海内外热销,说明攘夷尊夏的时代早已过去,一个攘夏尊夷——(甚至不是西夷)而是北狄北夷的时代,早随着南北朝、辽金、蒙元、满清的波浪式推进,到北方土耳其时代——网络上也有称之黄俄后清时代——达到巅峰(参见凌沧洲有关第三次全面征服与蛮族侵袭浪潮第四波的论述——《龙血狼烟》P104页,中国工人出版社2010年出版)
   
有没有策划之手在幕后运作不得而知。我只知道有些势力——比如黄金家族的后裔在海外势力之强恐怕不是常人可以推测。
   
美国人劳伦斯·贝尔格林《马可·波罗传》引用波斯史学家诸瓦尼的话:现在世界上有超过两万个成吉思汗的后裔,他们生活富裕,衣食无忧。
   
劳伦斯·贝尔格林进一步说:现代遗传学研究表明,诸瓦尼并没有夸大其词。在成吉思汗的时代,每十二个亚洲人中有一个,换言之,世界上每二百个人中就有一个带有蒙古人的Y型染色体。遗传学家认为,因为成吉思汗的军队在征服亚洲的过程中,他们大肆奸淫所到之处的妇女才留下他们的染色体。有一些科学家甚至认为,时至今日,部分染色体仍有可能是成吉思汗本人的。(《马可·波罗传》P78,海南出版社2010年版)
    
如果征服军后裔的力量都如此强大,那么依照某些族群中部分激进主义者的自恋自利与不能批评的特性,强势促销一本鼓吹本民族优越和对其他民族侵袭和清洗的书,有什么困难的吧?甚至制造了若干文字狱的帝王屠夫的罪行,在某些历史学家的嘴中也能漂白,也能登堂入室到电视讲坛中,那么,这些选择性记忆的历史著作,选择性鼓吹某民族优越而农耕民族低劣的著作火起来,这些与人类平等自由与人权尊严等普世价值背离的垃圾文化价值观大行其道,不也正常得很吗?

3,历史还是未来?镜鉴还是警示?

我想说明的是,没有记忆的族群注定是被掠食的族群,选择性记忆的族群注定是愚昧的族群,偏执性的记忆或健忘对一个民族都不是好事。
   
我还想说的,历史研究、历史真相与权力需要、权力谎言总算发生矛盾冲突。
   
当今世界并不安宁,俄国前总理盖达尔在《帝国的崩溃》一书中清晰地描写了苏联崩溃的路径,也指出为了促成帝国崩溃或民族自治而渲染历史上的民族优越与自豪感的可怕。伴随着苏联专制的崩溃来临的,固然是各民族大监狱(此系革命党人指斥沙皇俄国的词汇或者当年批判苏修的词汇?)的崩溃,像波罗的海等国立陶宛、爱沙尼亚等完成大越狱,然而接踵而来的后续民族纷争也殊为血腥,如车臣的惨景。
   
中国历史上不乏抗暴的英雄,如反抗匈奴人侵袭的汉代英雄,也不乏对边境少数部族用兵反思的将领,如飞将军李广暮年就反思杀戮800羌族战俘。
   
历史的教训犹未远去,比如,现今主流史学著作谈及汉代的衰亡,都会称农民造反是主因,实际上内忧外患早已经埋下,连年对西羌和匈奴、鲜卑的用兵,也耗尽了国库,加速了内部的矛盾;像诗人王维《出塞》诗:护羌校尉朝乘障,破虏将军夜度辽。慢慢只能变成帝国辉煌时代的光荣回忆,帝国终将有一日黑风夜撼天柱折,万里飞尘九溟竭。(林景熙的《读文山集》)
   
还是诗人李白说得好:乃知兵者是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战城南》)
   
因此,历史的教训犹在耳边,既是镜鉴也是警示:迷信武力者必死于武力,蒙古征服者建立的大帝国的崩溃如是,苏联帝国的崩溃亦如是;历史上的征服、残暴与血腥等真相固然不可被屏蔽;历史上各民族人民的友爱,尤其是普通人之间的人性之情更值得推崇——像中流击楫的英雄祖逖家族后来多落入胡人之手,而胡人中也有人保护了祖逖一位后裔。
   
因此,各民族的平等,没有谁有智力上、历史上、人数上的优越感,没有哪个民族应该被歧视或逆向歧视,人为地制造出体制性的就业、生育歧视,至关重要。
   
作为现代人,一个公民,人们应该关注的是每一个个人的人权、自由与尊严,无论这个人属于哪个族群,无论他是美俄德法英日中国人,无论他是汉回藏蒙维满,只要他是合法公民,他应该有他的人权尊严与自由,尤其是表达意见与言论的自由;你要说:流这个人的血,就是流人类的血;践踏这个人的尊严与自由,就是践踏人类的尊严与自由。

2012,1,29

空投孟德斯鸠到东方


空投孟德斯鸠到东方
  



  1,出版繁荣,阅读饥渴。每年出书30万种,其中教材教辅占去几何,炒经典剩饭占去几何?还有些有创意的书阵亡在编辑案头和送审过程中。读书人渴望看到好书,就像好色之徒想看到心仪的美女,而非满街假胸脯假屁股。
  
  2,一蟹不如一蟹,一鳖不如一鳖。晚清讽刺谴责小说虽然叙述手法过去粗糙,但立意是高远的;而今读了当下两本畅销的官场小说,虽对官场描写细致入微,却痛感这些官场小说写手的胸襟眼光岂能比得上吴沃尧之辈?文学成为钻营的课外教辅,这是什么样的民族?
  
  3,居然有新闻和文章教导职业人,要像揣摩后宫一样揣摩职场。我对这样的人民只有叹息而已:当官二代富二代二奶三奶早穿越到欧美定居时,这群奴才只好穿越到清宫去当宫女,供皇帝御用一把了。一个沉醉在后宫意淫的时代,是符合佛朗哥时代的娱乐发达的特点的;女的把自己意淫成宫女,好等着皇帝临幸;男的把自己意淫为奴才,好等着老板眷顾,这是多么上好的喜剧画卷啊!柏杨先生曾说:尿入骨髓,化作酱缸泪。我要说:恭喜各位,奴入骨髓,化作酱缸蛆。
  
  4,把孟德斯鸠空投到东方,此刻他该多么文思如涌啊!他的《远东人信札》会怎样点射和扫射呢?他会不会写到:在帝都,有人兜售她的处女之花,第1000次采撷时比第一次更疼,不,他会写:第一千次采撷时会娇吟帝都精神;他会不会写:为了使大家觉得不像在疯人院,特地盖了个疯人院,好让院外的疯子觉得自己不疯呢?不,他会写:在远东建立无数个精神正常中心,凡领了正常证的人就可证明不疯;他会不会被每天潮水般的谎言窒息呢?也许他会写:没有半点谎言。天是常蓝的,每年达标370个蓝天,PM值的检测是远东古国古已有之的。这里只有高尚的爱国者,像郁斯贝克这样持世界主义价值观、谴责不人道的祖国的人永远不会有,因为他们都已经死在《波斯人信札》。
  
  5,我们期待看到孟德斯鸠还魂转世,写一部《远东人信札》;能在远东出版的这本书,记录了人间最美丽的仙境,现在正幸运地由远东人民居住···一切新闻曝光的黑暗面,如食物丑闻,官员贪腐,环境污染,道德沦丧,只不过太阳黑子与小小插曲。交响诗是宏伟庄严的,祖国正行进在伟大光荣的复兴之旅上!

人性的高贵与光荣

人性的高贵与光荣
  
  
  最近,一件引起文化界和教育界关注的新闻是:众多网友集结在一个名为父母皆祸害的网络社交群中,交流想法,寻找共鸣。据说,这个虚拟社群中的网友,大多是中小学教师的子女。他们之所以冠以如此惊世骇俗的群名,因为在学校是学校,回到家中还是学校。他们的父母——大多是五十年代出生的一群人,在他们心目中,父母的观念陈旧、僵化、教条。
  不知道他们的父母看到这个网络社群,有什么感想。反正我是挺为这些父母难过的:他们真是彻头彻尾失败的一群。而这些网络年轻人的叛逆精神和独立意识,使人看到狭隘愤青的时代正在结束,他们正面对残酷青春和冷峻现实世界。这是他们逐渐理性的方面。当然,从人类的亲情来讲,也许在他们为人父母后,他们在正视父母的愚昧暗弱后,也能发掘父母的人性闪光点,继而宽恕怜悯父母,更深刻地理解他们父母成长年代的荒谬。
  这个父母皆祸害的故事还告诉我们:缺乏人性和人情味的教育,将会使教育的产品——被教育者也缺乏人性和人情。这个年代,再推崇郭巨埋儿、王祥卧冰的二十四孝式的理念,无疑是痴人说梦;但父母辈与儿女辈之间的亲情,既是血脉所牵,也是人伦所在,从这点看,网络的这群青年过于激愤了。
  
  讲一个人性超越僵化教条的故事,让我们看看什么样的教育理念才能传承文明,培养健全的青年——
  那是20世纪60年代,在台湾的一所新闻专科学校,一个名叫雷美琳的年轻女生,面对一份军训教官出的作文题:《谁是你心目中最伟大的人》。雷美琳交上的作文,既没有写国父孙中山,也没有写蒋中正。而是认为最伟大的人是自己的父亲——雷震。雷震是《自由中国》杂志的发行人,因为鼓吹自由民主,促进台湾组建反对党而惹怒蒋介石,国民党当局罗织罪名,将雷震逮捕入狱,重判十年。雷美琳的作文交上去之后,教官涨红了老脸,在课堂上跳脚大骂雷美琳不要脸,甚至威胁雷美琳退学,放狠话说不是你走就是我走!
  这所新闻专科学校为此连开了三天的会。会议结果:请教官走人!
  这所学校的校长是著名报人成舍我。尽管当今大陆网络上曾有网帖对成舍我办报和生活提出批评,但成舍我在处置雷美琳作文事件上,表现出的不畏专制淫威,特立独行,尊重文明,尊重人性的教育理念,令人敬佩。成舍我还在探监时对雷震说:一个新闻记者,一个搞政治的人,坐牢是一种光荣的资格,是一种资本。我以前常警告你,再这样搞下去要坐牢,你不听,那你现在是求仁得仁。
  雷美琳和成舍我的脊梁没有被专制摧垮,雷美琳和成舍我的人性光辉没有被黑暗吞噬。
  在一个国民党威权掌控下的大众都视雷震为祸害的氛围中,雷美琳女士的勇敢和诚实、亲情与爱,成舍我的勇敢与舍我,都值得后世中华民族的学生和老师回味咀嚼。
  
  每个学生在成长过程中,第一面对的就是父母,第二面对的是老师。父母当然也是天然的教师,生活更是无处不在的教师。
  一个尊重人性、尊重亲情胜过尊重教条的文化,一个着力培育健全人性的教育理念,将为公民社会的建设提供最坚实的基石。
  当你,或你的孩子在学校里常常会遇到这样的作文题:我最佩服的人或为最鄙视的人之类,会如何选择?
  你,或你的孩子,会把这一票投给没有感性认识的人物,还是投给血肉相连的父母?为什么投?为什么不投?
  我们的文明如果要光荣复兴,请先从复兴人性的高贵与光荣开始。
  
  写于2010-8-6,幽州

失落的文明与失落的除夕春节



失落的文明与失落的除夕春节
  
  一,我首先得承认,或者做好心理准备,这是个争议性的话题;把这文抛出来的同时,已经做好挨板砖的准备。
  我的基本观点是:1,古中国文明自宋灭亡后,虽然古文明的外衣还披着,其内在尊严已经剥落,文明已经变种;2,中国人的年节文化已经失落了许多宝贵的东西,并且充满了铜臭和权力春药;3,中华文明的伟大复兴前提是普世价值,而非对人的尊严和权利的漠视;中国年节文化的复兴,一方面应该回望古中国传统,一方面也应坦然欣然西化。
  
  二,回望传统,环视世界,我们会发现,人类过节,在纪念一个时间节点的过去,凝聚对时间的思索的同时,主要是要赋予生活以亲情、欢乐、自由的内涵。
  无论是西方的圣诞节、感恩节,还是中国的春节,亲人团聚和家庭的价值观,是节日的核心内容。
  中国的除夕守岁,这种形式绵延千年,西晋《风土志》:除夕之夜,各相与赠送,称为馈岁”;酒食相邀,称为别岁”;长幼聚饮,祝颂完备,称为分岁”;大家终夜不眠,以待天明,称日守岁。宋代《东京梦华录》记录:士庶之家,围炉团座,达旦不寐,谓之守岁。
   苏东坡也有诗云:儿童强不睡,相守夜欢哗;坐久灯烬落,起看北斗斜。 南宋范成大,写过一首《卖痴呆词》————
  除夕更阑人不睡,厌禳钝滞迎新岁;
  小儿呼叫走长街,云有痴呆召人买。
  二物于人谁独无?就中吴侬仍有余;
  巷南巷北卖不得,相逢大笑相揶揄。
  栎翁块坐重帘下,独要买添令问价。
  儿云翁买不须钱,奉赊痴呆千百年。
  这里透露出的南宋年俗,极具想像力和幽默情趣,你是否想到美国的万圣节儿童成群结队到人家讨要糖果的好玩?你是否会浩叹:这些充满想象力的活动是在哪一年被嘎然截止的呢?
  你或许会想:这些活动都是旧世界和古老文明的回响罢了。美丽新世界里还容得下小儿呼叫走长街?看看这些小儿的后裔们连散步都成默默的了,散步的人都有可能被跨省了,还敢呼叫走长街?更不可能像南宋《武林旧事》中那些妇女白衣胜雪在元宵节夜成群上街游行了。
  这个古老的文明及宋而没,于除夕元宵等节庆文化上的变化也可窥见一般。须知,在奴隶大杂院中,仅仅宵禁一项,足以让这些节庆的狂欢烟消云散——一个连养马炼铁持有弓箭均不允许的民族,一个连夜路都禁止行走的奴隶民族(见元朝禁令),一个连士子订盟这种基本的自由结社权都被法律明文禁止的奴隶民族(见清朝禁令),能有什么自由的狂欢可言,能有什么节庆想像力和幽默感可言?
  一千年来,中国人站在古人的精神废墟上,于节庆文化一道,创造力和想像力日趋衰败。狂欢和奔放精神更是趋于冰河以下。
  而当中国进入后极权社会以后,一种所谓的新时尚——春晚登场,虽然现在每年都有点像便秘患者坐马桶式的强努,但依然不肯放弃。
  这里只需简单地指出:春晚是一种集体主义的娱乐,它的审查机制,它的宣传实质无不是希望传递大家长的意志,与家人的亲情,平等的博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
  所幸,这两年,中国网络上对这种极权与封闭社会的残留物批评之音渐渐多起来,并越来越强劲。还有网友指出:假大空的宣传节目与粉饰现实的春晚,也是一种精神三聚氰胺。
  
  三,一个围着冰冷的铁盒子电视被忽悠得团团转的民族,能有什么自由,勇气,想像力和幽默感的?
  当下的中国民族还传承了汉唐宋以来哪点博大宽容的文化?反倒恰恰是康雍乾精神无孔不入。
  
  四,在中国人的节庆文化建设上,我们可以放眼西望,看看圣诞文化,以及圣诞文化催生了多少优秀的文学作品,也可以反思中国的年节使贺岁电影捞了多少钱;我们也可以反思除夕压岁钱,清明烧纸钱,把节庆与钱紧密挂钩的文化中,能有多少自由的精神与人类的尊严?
  
  五,古中国文明,虽然在王莽时代,杨广时代,也有各种禁令,包括武器禁令,但公权力对社会生活的干预,不是无限的。古中国文明中,还残存相对有限的言论自由,集会自由,结社自由,个人拥有武器的自由,生育自由,以及节庆狂欢的自由。
  而1279年后,古中国文明遭受三次外部冲击,其一为蒙元,其二为满清,其三则苏俄,今日观察中国的现状与变化,试以此三种变化观察之。
  
  六,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今年春节也是情人节,估计玫瑰也会畅销起来。过一个玫瑰花的春节,正如部分中国人已经用献花代替烧纸钱的清明,是浩浩荡荡的潮流,不是几个老太爷们就可以阻挡的。
  
  2010-2-9